冷千迟总忍不住想象,盛寻那两年,究竟是如何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子,一步步变得心存死志?
盛寻这人才是这世间难得的真性情!
两个少年人的誓言,盛寻竟也记了这许多年。
甚至三条曾陪过他的狗,也被盛寻郑重养在王府,他还亲自为狗舍题了匾额。
盛寻认准的事,便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这样的人,这样的情,世间能有几个?
第70章 血书
两人正笑着说起那几只獒犬偷啃战靴的糗事,邻桌突然传来杯盏碎裂之声。
接着见一名赤膊壮汉揪着布衣书生的领口怒吼:“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滚开,莫要再找我。”
案几被踹得歪斜,肉撒了一地。
满堂食客皆伸颈围观,竟无人劝架。
冷千迟下意识按住盛寻的手:“小心……”
话音未落,那书生已被掼到他们案前,茶壶被撞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冷千迟身形骤绷,指尖已扣上腰间剑柄。
盛寻却迅疾侧身避开飞溅的陶片,一把将他往后带离半步。
布衣书生踉跄爬起,手指直指壮汉:“我不找你找谁?你们李氏强占良田千顷,竟连老农拾穗充饥都要鞭笞驱赶!
良田不种粟稻反种桑养蚕,那蚕丝能果腹吗?若再如此乱弄,饥民揭竿之时,我看你等纨绔如何自处!”
壮汉暴怒扑来:“穷酸小子!我李家世代功勋,岂是你这县尉庶子配指摘的?”抬脚就要踹那书生,“今日便教你晓得何为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