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护卫却仍怔立在原地,像木头疙瘩似的,还维持着递纱布的姿势。
直至李为秋快要跨出门槛,他才惊醒般抬脚跟去。
“小石头这是丢了魂吗?”冷千迟挑眉望向小石头的背影。
盛寻轻嗤一声:“恐怕是被那姓李的狐狸精勾了魂。”
“他俩成了?”
盛寻唇角微扬:“任他们两折腾去吧,你就别操心了。
李为秋此人看似放浪形骸,实则自有分寸。我看人一向很准,他值得托付。”
冷千迟眼尾泛起笑意:“殿下识人的眼光的确精准。当年我那般欺辱你,可后来作为战俘落到你手中,你也从未真的报复我,还对我挺好的。”
盛寻执起冷千迟的手:“当日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
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为何独独对你下不去狠手……若换作旁人那般要挟,我自有的是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寻指节收紧了些,他此时也生出几分后怕。
“偏偏对你,我当时任由你拿捏,也不肯对你动刑。
幸而未酿成大错,若真曾伤了你……怕是此刻唯有剜心赎罪。”
冷千迟暗想,若盛寻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他只会将真实身份死死咬住,带进棺材也绝不令对方知晓分毫。
盛寻不知冷千迟心中百转千回的念头,他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外走去。
冷千迟轻笑:“殿下这是要带我去哪玩儿?”
“去闹市买糖糕,”盛寻抬头瞪他,眼尾却红得厉害,“我要把你当纨绔养着,日日哄到眉开眼笑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