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生来就该被这般簇拥着,享尽世间极致荣宠。

盛寻敛衣,依礼向她恭敬跪拜行礼问安。

方才还仪态万方、带着几分疏离威仪的阮贵妃,脸上霎时绽开极为热情真切的笑容,身子甚至微微前倾,声音里都染上了暖意:

“阿寻回来了?这一去真是辛苦了,竟为陛下打下了整整一个信国。”

盛寻垂首:“儿臣岂敢居功。全仰仗母妃娘家阮氏精锐倾力相助,三军效命,方能险中取胜。此乃母妃与大皇兄运筹帷幄、鼎力支持之功,儿臣不过在前线依令行事罢了。”

阮贵妃唇角弯出柔缓的弧度,语气里裹着几分嗔怪似的宠溺:“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你父皇这些天没少念着你,张口闭口都是‘四皇子如今出息了,做事愈发稳妥’,这话我听得都快背熟了。

如今你既回来了,陛下也松了口,允了你明日入宫觐见。”

盛寻微微颔首,接话道:“儿臣还有一件事情,想先向母妃禀报。”

阮贵妃闻言,脸上那温煦的笑容淡去了几分,她微微颔首:“何事?”

“儿臣此次回程途中,屡遭太子手下之人追杀。若单是针对儿臣,倒也罢了,忍下便是。可如今儿臣明面上是在为大皇兄办事,太子此番作为,其意图恐怕并非儿臣一人,而是在公然与大皇兄为敌,与母妃您的势力为敌。”

阮贵妃的眉头彻底锁紧,面色沉了下来。

盛寻见状,继续说道:“当然,这些眼下都还是无凭无据之事,儿臣手中并无铁证。即便明日禀告父皇,太子也大可推脱得一干二净,反咬我们构陷。但是,他们做的……远不止追杀儿臣这般简单。”

阮贵妃闻言,眉头微蹙:“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