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将锦溪镇丝绸商户及王家村等地逼迫农户弃粮改桑之事,仔仔细细地向阮贵妃禀明。

他尤其重点强调,这些封地原本皆属阮家势力范围,每年需按例上缴大量粮食赋税。而李皇后那边如此急功近利的做法,无异于竭泽而渔,势必导致明年这些地区粮产锐减,无力完成缴纳定额。

届时,皇上面前无法交代,首当其冲被怪罪问责的,定然是掌管此地的阮家。

阮贵妃闻言,猛地一拍桌案。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即便染了怒意,也依旧美艳逼人:“可有证据?”

盛寻自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双手呈上:“儿臣已初步查清那些丝绸商户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其资金往来、人事调动,皆与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证据皆在此,请母妃过目。”

阮贵妃接过文书,指尖快速翻动纸页,片刻后,她合上文书。

“此事你做得很好,这份‘礼’,母妃收下了。”

“李家此番,是自掘坟墓。”阮贵妃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她既要动我阮家的东西,我便让她尝尝何为釜底抽薪。”

“明日觐见,你只需将途中屡遭刺杀之事禀明陛下,言辞务必恳切,透露出后怕与委屈即可,但决口莫提幕后主使何人,更莫要攀扯太子。”

“至于这商户逼迫改桑、动摇粮产之事,陛下近年最忌惮外戚贪权敛财、与民争利,尤其厌恶此等动摇国本之举。待时机成熟,我自有法子让这份证据,‘恰到好处’地呈于御前。

届时,无需我们多费唇舌,陛下自会龙颜震怒。她李家不是一贯仗着皇后之位和太子之势横行无忌么?我便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看明白,在这后宫与前朝,究竟是谁……更能左右圣心。”

“儿臣记下了。”盛寻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