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事吃紧,军饷粮草却屡屡克扣,战士们饥寒交迫,甚至需自备刀甲。
而皇都之内,皇亲国戚们的宴席却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奢靡无度。
冷千迟有些遗憾的说:“即便我能暗杀了信庆曜,那高坐龙椅之上的信国皇帝,我却无论如何也杀不死。”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盛寻,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感激:
“盛寻,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杀了那狗皇帝。因为你,我才得以真正大仇得报,我能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死个干净。我开心的很……真的谢谢你。”
冷千迟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带上了悔恨之意。
“可我……我后来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对不起,盛寻,是我太自私了……我真不应该招惹你,害你年纪轻轻就……”
盛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灼灼地瞪着冷千迟:
“冷千迟,若不是瞧你如今这病恹恹的模样,我今日非要把你拎起来揍一顿,好把你满脑子的弯弯绕绕全给你捋直了。”
冷千迟悠悠开口:“如今我若不是这样病歪歪,你能打得过我?”
盛寻没好气地瞪了冷千迟一眼,乖乖闭上了嘴。
可那沉默并未持续多久,只见他眉头越拧越紧,嘴角也向下撇去,像是终究咽不下那口气,猛地转回头,恨恨地开口:
“是!我过去的确不想死,我拼了命挣扎着也要活下去!那是因为从未有任何人期待过我来到这世上。
如果连我自己都不在意这条贱命,都不拼了命地抓住每一丝活下去的可能,还有谁会在意我?还有谁肯多看我一眼?连我母亲都恨不得没有生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