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我们是一对。”盛寻的声音带着笑。

冷千迟在被子里轻轻踹了盛寻一脚:“你做个人吧,别吓坏了那老实巴交的猎户。”

盛寻一把捞住他的脚踝:“腿上都是伤,你稳当点吧,别淘了。”

那语气里半是责备半是宠溺。

盛寻将冷千迟的脚轻轻夹在自己小腿间,防着他乱动碰疼伤口。

“戴面具那个叫斩玄,是东宫麾下第一高手,极难对付。”

他声音沉了下来,“最迟一两日,他必会搜到此处。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王家村,得往人多的镇子上走——他武功再高,也不能当街杀人。”

冷千迟无声叹了口气。

月光从窗隙漏进来,照见盛寻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想起这人当年在信国抢食时那双眼睛,那里头烧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求生欲。

又想起他孤身回到盛国时,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无母族可依,无圣心偏宠,却在腥风血雨的权力场上一步步挣扎向上,从尸山骨海里挣出一条生路,走到如今。

盛寻好不容易才活成现在的模样,不该为了他……生出那样决绝而自毁的念头。

冷千迟胸口发涩,漫起沉重的愧疚。可事已至此,冷千迟别无他法。

冷千迟往盛寻怀里挤了挤,额头轻抵在盛寻胸口。

盛寻整个人僵了一瞬,喉结微动,声音都有些发紧:“这……这地方不行……床太硬……你会不舒服……”

冷千迟噗嗤笑出声来:“我还不至于急色成这样。”

他手臂环过对方腰际,掌心贴住后背缓缓收拢,“你先让我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