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山虫鸣声如潮,时高时低。月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温柔地铺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盛寻的呼吸逐渐绵长,下巴轻轻抵在冷千迟发顶。

冷千迟的指尖仍揪着他后背的衣料,如同抓着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虫鸣不止,夜风微凉,他们就这般依偎着沉入梦乡。

冷千迟睁开眼时,身侧床铺已空。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手掌触及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冷千迟立刻抓过搭在床头的粗布外衫披在肩上,俯身摸索着穿上鞋履。

推开木门的刹那,山风挟着清冽气息涌入——是浸透露水的青草味、松脂的淡苦,还有远处野山兰的幽香。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沁凉如泉,顺着喉间淌入肺腑,竟将昨日那点惊惶郁结涤荡一空。

草尖露水浸湿了他的布鞋鞋面,凉意丝丝渗入肌肤。

正当他望着远山出神时,影三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单膝跪地:

“主子,晨露寒重,您还是回屋歇息为好。”

冷千迟目光未离雾霭缠绵中的山峦。

“盛寻呢?”

“回主子,殿下带着影六往东侧小径去了。”

影三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昨夜与狼群周旋时,虽然那些狼的尸体我们都立即处理了

可毕竟昨夜太黑,怕疏忽中留下足印与血迹没有处理干净。这些事原该是属下与影六今早去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