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密的药粉沾上伤口的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盛寻的呼吸偶尔扫过他的小腿,温温热热的,那刺痛便渐渐化作难以言说的痒意,顺着血脉蜿蜒而上,一丝丝、一缕缕,直往冷千迟心口最深处钻去。

冷千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忽然,他脚上一颤,偏过头低哼一声,眼尾已经漫上薄红。

盛寻的指腹方才在对方小腿内侧轻轻一刮,这一下,恰似春风撩拨了柳梢。

盛寻抬眸瞧见他这副情状,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指腹下的肌肤骤然绷紧,像张拉满的弓弦,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冷千迟被捏得头皮发麻,抬脚就踹在盛寻肩头:“别捏了!”

盛寻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却就势捂住肩膀,抬眼时竟挤出几分委屈。

盛寻的睫毛在灯下扑簌簌地颤:“……你好端端的怎么踢我?”

他伸出手,指尖拽住对方滑落的裤脚,“你刚才还说我们兄弟感情好,小哥哥,你这么快就不疼我了吗?”

冷千迟没料到自己根本没用力踹下去,这大个子也碰瓷似的往后踉跄。

他忙俯身去拉人:“我是你哪门子的兄长?你亲哥可是派人在后头追杀你呢。”

盛寻就着他的力道轻松站直,顺势踢了鞋子仰面躺倒在床榻上:“你方才同那猎户说的,你是我哥。”

盛寻声音里还带着笑,仿佛这是个顶有趣的游戏。

冷千迟也并排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棚顶摇摇欲坠的蜘蛛网:“我那不是骗人的嘛。否则怎么解释你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