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抬眸,眼底晃过一丝玩味:“冷千迟,你该不会在害羞吧?”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儿。”冷千迟立刻低头与他对视,目光灼灼似要扳回一城,唯恐泄出半分弱势。
“盛寻,你好歹是个金枝玉叶的皇子,你这般捏着别人的脚算像什么样子?”
冷千迟话音里已经添了几分无奈,“你若将来真坐了那龙椅,今日这事要是被人翻出来,岂不是要被朝臣百姓戳着脊梁骨笑话?这可不是你该做的事!”
盛寻勾唇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旁人的脚丫子我自然是会不碰,可这是你的。”
盛寻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执拗,“不论是做皇帝,还是做阶下囚,只要我活着,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
如今你受了伤,我不亲自照顾,难道还叫旁人来?
冷千迟,你说我不该做这个,那你倒是教教我,此刻我该做什么才对?”
“我……随你吧。”冷千迟一时语塞。
盛寻从怀中取出只小瓷瓶,拔了塞子,将药粉小心翼翼抖在冷千迟脚底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带来细密的刺痛,冷千迟下意识缩了缩脚,却未能挪动分毫。
他那只脚正被盛寻牢牢握在掌中,温热的力道不容冷千迟挣脱。
冷千迟只得偏过头去,由着对方将自己脚底与小腿上那些细碎伤口一一处理妥当。
药粉簌簌落下,盛寻的指尖偶尔擦过未伤处脚踝的皮肤。
冷千迟坐在床沿,垂眸看着盛寻蹲在地上,托着他的小腿,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擦拭他们盛国的传世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