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一路太平,并无刺客踪迹。
太子纵然张狂,却绝不敢轻易对盛云澜下手。
与他这不受宠的皇子不同,盛云澜若伤及分毫,陛下必会彻查到底。
而太子若动了他盛寻,只需推说不知,父皇多半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盛寻回宫后从未听闻哪位娘娘或皇子对蚕丝有此等痴迷。
然而一道冰冷的记忆却骤然刺入脑海,今秋此地方圆百里曾传饥荒,说是天灾导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难道那场惨剧并非天灾……而是因这荒唐的举动,良田尽废改养蚕桑,才活活断了百姓生路?
这里,是李家的封地。
盛国的朝政说白了,全攥在那几大世家手里头。
宫里的阮贵妃,她母家手里握着大半的兵权,连边境的守军都得看她家脸色;
而皇后李家这边,母家本就是世代传下来的大族,手里的良田从城南一直连到山脚,库房里的银钱更是堆得能压塌梁,论起家底厚实,朝中没几家能比得过。
“盛寻,别想了,快上来,我帮你看看腿。白日里背着我跑了那么远的路……”
冷千迟的声音从土炕那头传来。
盛寻闻言唇角一弯,从善如流地挨着他坐到床沿。
四面乌漆嘛黑的泥墙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出微弱的光晕,山风哗啦啦地吹动着木头窗框,仿佛随时要挤进这方寸之地。
“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倒是你……我白天见你踩到一颗竹笋尖,差点摔倒,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