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将他黝黑皮肤上的皱纹照得愈发深刻:
“村里大多都不情愿。可里正觉得咱们村穷山恶水尽出刁民,日日派人来催逼……”
他将柴枝折成两段,扔进火里,“闹得凶啊!俺这才躲进山里,图个清静。”
盛寻说:“你们里正姓什么?”
那村民搓着手里的粗麻衣角:“是姓李的。
前几日他还特意叫了村长往上找,说要是咱村里有人不懂怎么养蚕,也不用犯愁——只管把自家的薄田交出来,县上那些做丝绸买卖的商户会来接手,到时候他们自会派懂行的人下来,就在咱的田里头养蚕。”
他们又闲谈片刻。
这猎户山居虽是临时住所,房间不少,被褥却无多余。
虽值盛夏,山间夜风仍带寒意。
盛寻向王猎户讨了一套被褥,那老猎户连连感慨:“您二位兄弟感情当真深厚!这般相互照应,才能家和万事兴啊。”
盛寻唇角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自然,我们兄弟的感情……可是深、得、很。”
他刻意咬重最后三字,转头对冷千迟伸出手,“走吧……我的好哥哥。”
冷千迟猛地呛咳两声,抢先一步踏进卧房。
他忽然转身倚住门框:“盛寻,你对这养蚕之事如何看?”
盛寻正铺展刚讨来的被褥,闻言动作微滞:“蹊跷的很。”
上辈子的盛寻为寻小哑巴,硬是在盛国滞留了三个多月。
直至盛云澜处理完封地事务需返京复命,他才不得不随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