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原本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捻着那只香球,听了这话,脊背便直了起来。
“当年我独自逃离信国,九死一生地回到盛国皇城……”盛寻的指尖攥紧衣袍,“他们却紧闭城门,不让我踏入一步。
冷千迟抿紧唇瓣,伸手去掰开他抓着衣袍的手,指尖带着安抚意味的摸了摸他的手背。
“后来,是阮贵妃亲自打开了宫门。”
盛寻的嗓音干涩,陷入回忆中:“她说若我想活命,就得做个有用的人。阮家手握兵权,只要我在战场上挣得功绩,便能替她儿子在父皇面前争脸。”
他忽然扯出个苦笑,“可我一个无人教导过的皇子,上了战场能做什么?最初我也有些害怕。
千迟,其实我一直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可我答应了你,我要去信国把你带回来,我答应过你的。
我必须得活下去……”
冷千迟轻轻叹了口气。
“在战场上,我收到了舒先生寄来的第一封信。”
冷千迟的表情骤然一僵。
“舒先生,你应当认得吧?”
盛寻的目光如灼灼星火,直直映向冷千迟眼底:“既然小哑巴曾说舒先生是他的亲戚,而你便是小哑巴。
那么舒先生……定然是冷家的人了。冷将军说是信国的战神也不为过,既然他是冷府上的人,他老人家是你父亲的旧部吗?”
冷千迟的表情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古怪。
过了一会儿,他才悠悠开口询问道:“盛寻,你是如何看那位舒先生的?”
“自然是如同再生父母一般的人!”
盛寻眼中瞬间涌起炽热的敬仰,“若无他一封封书信教我兵法谋略让我在战场上屡立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