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就那样单手支着下巴,看秋风拂动对方散落的额发。

直到最后一点糕屑被抿尽,才垂下眼帘。

好歹没让他饿着肚子去补觉。

盛寻骂骂咧咧摔帘而去。

冷千迟依旧坐在原处,望着窗外一片片的叶子仍旧在风中打着旋儿,最终全都飘零落地。

他抬手按在胸口,像有块浸了寒潭水的青石,就这么生生压在那儿,一下下随着心跳往下坠。

罢了,许是天要下雨,也可能是秋风萧瑟,才叫人这般无端端地憋闷。

冷千迟猛地睁开眼 。

入目不是那四方窗外的几许秋色,而是盛寻那双满是流光的眸子。

那眼里的情谊太满了,像春日里浸了朝露的桃花,连眼尾的弧度都裹着柔意。

梦里那双眼多冷啊,眉峰蹙着,眼底藏着的厌恶像碎冰,看人的时候,连目光都带着刺。

此刻这双含情的眼,和梦里那双带厌的眼,慢慢叠在了一起。

冷千迟突然直起身,他近乎粗暴地扯下腰间悬挂的香球。

将发颤的鼻尖埋进香雾。

“做噩梦了?还是……你闻不到香味了?”盛寻急忙问。

“能闻到,好奇怪,我还能闻到……”冷千迟仰头吞咽着空气,又小心翼翼的把香球挂在腰间。

盛寻连忙将他冰凉的指尖拢入掌心:“千迟,若是吓人的噩梦就赶紧忘了。”

冷千迟怔怔望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