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看着盛寻的脸,他想起上一次眼前出现的画面,盛寻一脚把他踹下床去,加上今天这些……

真的只是梦吗?

“盛寻,我们几日才能到盛国?”

“若只到边境七日足矣。但要回都城归邺,至少需十余日。山路颇多,你怕是又要晕车。”

“你在盛国的房子什么样子的?”

盛寻闻言顿了顿:“我常年在边塞,并无固定府邸。不过这次盛云澜‘赏’了处宅子,是个贪官抄没的旧宅,如今挂了块‘四皇子府’的匾额。”

冷千迟揪住他袖口:“院子里……有银杏么?”

盛寻眼里亮着细碎的光, 他向来热衷于收集冷千迟所有的喜好,此刻便急着说:“你喜欢银杏树吗?那宅子里种了好些,都是新栽下的。”

冷千迟抬头问:“既然那宅子你先前从未住过,又怎么知道里头有银杏呢?”

盛寻闻言先是一怔,才猛然反应过来 。

上辈子他在那宅里住了好些年,可这辈子分明还没踏过门槛。

他连忙定了定神,顺着话头解释:“我…… 那宅子在城里本就有些名气,我先前偶然去看过一回。听说原主是个贪官,倒偏生爱雅致,把院子修得极精巧,三步见一景,五步藏一趣。

院里还有不少从湖底捞上来的奇石,堆成了玲珑假山;最妙的是有处厢房,冬暖夏凉,院前正新种了一片银杏树,若是秋天,风一吹,满院的金黄。”

冷千迟望着盛寻,见他说起那宅院时这样熟悉,根本不像偶然看过一眼的样子。

“那有银杏的院子怎么样?”

盛寻:“那地方看着偏,其实是先前那位官员特意为他病弱的爱妻准备的。他虽贪财,对妻子倒真上心。

归邺城的冬天不算严寒,他却特意在那银杏苑里修了地暖,连窗棂都选了隔寒的楠木,就怕妻子受半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