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劳苦功高,若有所需,但说无妨。”

盛寻沉声道:“蒙殿下厚爱,日前赏下的诸位佳人皆需妥善安置。

府中用度骤增,恐亏待了殿下所赐之人。”

盛云澜笑意霎时凝在唇角,这莽夫竟在宴席上当众讨饷!

他喉结滚了滚,旋即扬声大笑:“这可是头等大事!明日孤便开私库,给四弟送三车银锭!”

“多谢皇兄赏赐。”盛寻举杯一饮而尽,自斟自饮又满上一杯。

盛云澜身旁几位近臣早已面露鄙夷。

这四殿下当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竟为豢养姬妾之事,开口向大皇子求要银两,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李大人已经偏头与旁座朗声谈论“古之贤将皆以清俭为德”。

“四弟此番平定信国实在辛劳。”盛云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顺风飘向末席。

“本王也知你这次十分辛苦,可是父皇得到消息,那苍国铁骑正在北境频繁异动。”

酒盏被盛云澜重重搁在案上:“父皇的意思,不如趁着如今军队士气正高……”

几位信国旧臣执箸的手骤然停顿。

须发花白的老司徒垂眼盯着杯中涟漪,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绷紧;

身旁年轻些的将军突然呛酒,绢帕掩唇时与对面武将交换了闪烁的眼风。

谁都不想被派去打仗。

“臣弟明白,臣弟明日就回盛国请战。”盛寻垂首应答。

盛云澜满意颔首:“四弟,你须得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阮家。阮家荣辱皆系于你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