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肮脏的过往,如今却要他来躬身讨好,以后还要……还要陪他做那些事……
想想就觉得恶心。
可如今虎落平阳,他不得不压下满心屈辱,强挤出几分温顺姿态。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暗自咬牙,冷千迟既能做到,他白羡林又有何不能?
“琴哪来的?衣服哪来的?”盛寻的声音冷得像淬冰的刀。
白羡林设想过千百种交锋,唯独没料到是这般琐碎的询问。
他垂首答得谨慎:“琴……是大皇子恩典,准我带出的白府旧物。”
盛寻略一颔首,目光却钉在那身云水纹杭绸上。
“衣服是昨日新添的。”白羡林喉结滚动,“我……奴……白家已败,如今奴既是四殿下的人,自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挤出谄媚的颤音,“是记在四殿下账上的……”
“什么?”盛寻眼底瞬间腾起暴怒,“你花了多少钱?”
“我,奴不知道……”白羡林被这戾气惊得后退半步,“从前在府里添衣,从不需问价……”
盛寻眼皮突突直跳,指着那身云水纹杭绸:“衣服,赶紧脱了。”
“什么?不行!”白羡林纵然早已将脸面踩进泥里,却终是抵不住这般折辱,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竟要将他当作娼妓般作践?
在庭院中央就要……
“我不要!”白羡林脸本是那种带着清贵的白,此刻却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盛寻暴喝:“来人!”
几名丫鬟小厮慌忙奔来,那群丫鬟小厮多是信国皇宫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