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弦仍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膝头已微微发酸,却不见盛寻叫起。
他偷眼去瞧,只见这位四殿下眉宇间凝着冰霜看着那位冷公子不说话,竟似真动了怒。
来之前公公分明说这是个不受宠的莽夫,最好美人,尤爱俊少年……
他们七个被千挑万选送来,月弦更自认是其中颜色最盛的,怎料这人竟连眼风都不扫过来?
盛寻似认命般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冷公子将你安置在何处,便老实待着,下去吧。”
月弦弱声道:“殿下,奴名叫月弦……”
“滚出去。”
盛寻冷冷打断她。
月弦猛地抬头,恰好对上盛寻扫来的目光 , 这一瞬间,他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变冷。
盛寻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型原本是极精致的,眼尾像被上好的狼毫笔轻轻勾过,带着几分天生的锐利。
此时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结了层厚厚的冰。
他只看了一眼,那冰棱似的目光就裹着寒气撞过来,顺着月弦四肢往骨头里钻。
月弦膝盖先是一阵发麻,接着便软得像没了骨头,若不是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恐怕早已 “咚” 地一声跪倒在地。
月弦终是怕了。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绣鞋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慌忙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子。
那抹紫影如同被烈火燎过的蝶,仓皇扑进院外的暮色中。
冷千迟轻笑:“你看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