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偷偷抬眼瞥向盛寻,见四皇子紧抿着唇未置一词。
这几日跟在二位身边,他早已摸清如今谁说了算,虽未得主子明令,可他得了冷公子的令啊。
影三仍如蒙大赦般利落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之中。
冷千迟目光再次掠过仍屈膝行礼的月弦,确实是个娇滴滴的美……男子。
他那截刻意仰起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如同月下初绽的白玉兰。
紫衣领口微敞,勾勒出精巧的锁骨线条,每处细节都似精心雕琢的献礼。
可惜盛寻连眼风都未扫来。这般活色生香,竟似明珠投暗,锦缎覆尘。
“至于这位公子,我刚才正巧有些无聊,留他跟我聊天解闷而已。”
月弦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一个战败国的阶下囚,竟敢用“解闷”二字轻贱他?
这冷千迟不过是个靠色相苟活的玩物,也配将他月弦当作取乐的玩意儿?
盛寻挑眉,好个“贤王”,往弟弟府中塞眼线倒塞得冠冕堂皇。
送这些活人有什么用?
不如送些金银珠宝实在,他眼下正缺钱呢。
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紫衣少年,心下烦躁更甚,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什么用都没有。
杀不得赶不得,还得白白浪费米粮养着……
多一张嘴便要多一分开支,他这些年攒的钱可不是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的。
千迟治病需要海量的银钱,千迟平日吃喝也不能委屈,过几日回盛国,一路上吃喝游玩,不能委屈千迟,回到盛国还要给千迟新做衣裳。
这个盛云澜大手一挥就送来七个大活人要养,好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