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最大的世家,盘根错节,麾下私兵足以撼动边关。

他宽袖垂落时露出腕间一道旧疤,据传是十三岁代君父巡边时,为护流民被叛军箭簇所伤。

此事在民间传为美谈,贤王之名愈盛。

诸侯列国战火频仍,而这位阮贵妃诞下的长皇子,竟已暗中握得半朝文武拥戴,风头远盖过皇后所出的嫡子。

加之近年太子行事愈发荒唐暴戾,朝野私下皆传:东宫之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阿寻,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孤王全都允你。”

这一声“阿寻”激得盛寻脊背生寒,让盛寻骤然想起前世毒酒灼喉的剧痛的感觉。

他这位好哥哥,赐他毒酒的时候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盛寻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垂首道:“臣弟不过是贵妃宫中奴仆所出,能为大皇兄分忧已是本分,岂敢妄求赏赐。”

盛云澜轻笑一声:“四弟说的什么胡话?

虽说令堂曾是我母妃陪嫁,可终究是阮家庶女,怎可与奴仆同论?这般自轻自贱,倒叫为兄心疼了。”

盛云澜执起茶盏轻呷一口,唇角噙着温雅笑意:“孤已奏请父皇,追封你生母为嫔。四弟生母苦尽甘来,终得身后哀荣,你且宽心。”

盛寻垂眸听着那道追封的旨意,心中并无波澜。

他那位生母封什么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之事。

那个可怜女人名叫阮丁香。

她终日坐在荒院里对着枯井发呆,幼年的盛寻只记得她长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