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秋执针的手很稳,银针精准刺入穴位。
目光扫过石护卫后背交错的疤痕时也未有片刻停滞,只凝神于经络走向。
“三刻钟后起针。”他指尖轻捻针尾,“期间若有麻痒皆属正常,勿要运功抵抗。”
烛火将二人身影投在墙上,一坐一立,静默如画。
——————
天光还未破晓。
接任的影三早已悄无声息地隐在冷千迟与盛寻的卧房门边,将身形融于檐角阴影之中,暗地里保护主子们的安全。
冷千迟仍在榻间沉眠,盛寻却已整衣推门而出。
二人今日也将启程,只是需要等候天明,方才能够乘马车离开。
盛寻望向李为秋,郑重颔首道:“有劳李大夫,此行望诸事顺遂。”
李为秋抱拳还礼:“殿下珍重。”唇角噙着惯有的浅笑,眼底却凝着三分肃然。
石护卫伏身叩首:“属下定当竭尽所能,辅佐李大夫研制解药。”
盛寻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好。”
石护卫再度俯身检视盛寻待会儿要乘的马车。
李为秋牵马立在一旁,玉骨扇不紧不慢敲着掌心:“小石头呀,你若再查下去,我可要回去补觉了。”
“抱歉。”石护卫头也不抬,“主子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行吧行吧,”李为秋扇尖轻转,“那你查个透彻。”
石护卫依旧一丝不苟地查验完毕。
待二人翻身上马时,那些行囊终是分作两份——石护卫到底没拗过李为秋,只得默许对方分担了一半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