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的死,是他心中一道从未愈合的疮疤,日夜刺痛,逼得他封存药箱,再不敢触碰银针。
可如今,这害死义父的奇毒竟再次出现,带着几乎相同的脉象,辗转来到他面前……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脑海:这莫非是义父在天之灵的指引?
他自幼被义父从街头捡回,一手抚养长大。
义父将毕生医术倾囊相授,可少年时的李为秋心性未定,对那枯燥的医书药典、苦涩的草药气味并无多少喜爱。
他生性跳脱,更向往坊市间的热闹与银钱流转的活络。
他曾嬉笑着对义父说:“治病救人能赚几个钱?还不够我买壶好酒呢。”
义父闻言,并未斥责,只是深深望着他:“秋儿,你天资之聪颖,远胜为父年少之时。若你肯潜心此道,将来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
那时的李为秋不以为意,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摆手:“义父,您就别说笑了。我这性子,哪里是能静心治病救人的料?”
可自义父中毒倒下那日起,李为秋便再无一日安宁。
往昔每一个被荒废的时辰、每一次敷衍的应答、每一句轻狂的推拒,全都变成了后悔。
他无数次在深夜对着孤灯残卷,想再认真一分,再多学一点。
他后悔了……
如果他从小就认真跟着义父好好学医,是否就能多为义父寻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李为秋沉寂已久的心湖竟也泛起波澜,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