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都恨不得我死,全都想让我死,那便一起死个干净!全都死吧!
一起死了……才痛快!”
眼见盛寻状态癫狂,俨然已失了理智,冷千迟也再顾不得其他,反手用力握住他颤抖的手,急声道:
“殿下!你冷静些!我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死!是不是,李大夫?”
李为秋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什么“殿下”、什么“十万大军”、什么“争天下”……这些岂是他一个江湖草莽该听的?
这两人说这种话没背着他,这是……没想让他活着离开这屋吧?
正暗自心惊胆战,唯恐被灭口时,忽听得冷千迟唤他,再对上对方悄然递来的眼色。
只得硬着头皮含糊应道:“……确实,也不见得就、就一定会死。”
冷千迟立刻接过话头,语速快而清晰,仿佛早已打好腹稿:
“李大夫,既然这‘千丝引’毒药是你义父研制,你又自幼跟随他老人家习医,这普天之下,自然再没有人比你更懂他用药的思路。
他老人家最后那段时日,皆是你们二人一同钻研此毒,定然也留下不少诊治笔记与心得。”
他目光紧锁李为秋,语气带着引导:“当时未能留住他老人家,或许只是时机紧迫,或是差了某味药材……但如今有我家殿下在,人力物力皆可不计代价。
只要找到那些笔记,重头细细梳理,未必不能寻出一线生机!”
盛寻的理智被那句我家殿下拉了回来。
他也望向李为秋:“当真?”
李为秋怔怔地望着冷千迟,方才对方那番话竟字字句句敲在他心坎上,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