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对方,“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日在信国那两年……没看懂你在帮我。”
冷千迟差点没跟上盛寻的脑回路:“我没有怪你,你看不出来那是因为我骗人的本事厉害。
你当日若是看出来了,咱俩坟头草都长挺高了吧。
我怎会记恨这种事,不是你想的这样。”
李为秋在一旁喝了一口茶。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如松般站立的石护卫,却见那人面容依旧冷漠。
“对对对,冷千迟你骗人的本事可厉害了。来,你现在告诉我,你都什么症状?”
冷千迟将他按回椅中,语气试图放得轻松:“症状,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避重就轻,
“无非是……逐渐失去武功,而后……食欲差些。”
盛寻直接气笑了,转头去看李为秋:“你说。若你有半句虚言,我保证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江湖上无人不知你的真正身份。”
李为秋感受到那要杀人的视线,又瞥了一眼垂首不语的冷千迟,终于叹了口气。
“三年前,我师傅在炼制药物时,意外炼出了一种药引。
此物极为邪性,本身并无毒性,可若是随意与七种有毒之物混合,便会生成一种无解剧毒,即使丝毫不懂药理的人,拿到此物也可随意使用。”
“中毒之人,会先失去一身武功,继而五脏六腑日渐衰败,无法进食,渐渐开始呕血。
随后,味觉、嗅觉、视觉乃至触觉都会逐一消失……但唯独听觉会保留至最后一刻。”
李为秋抬眼看向冷千迟,眼中带着一丝不忍:“人在死前极为无助,能清晰听见周遭一切声响,危险逼近也好,旁人低语也罢,甚至自己也能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