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半年,你先会慢慢失去味觉,然后闻不见花香,最后连人也看不见。
只能无力的躺在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你做什么……
别说反抗,那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接着你会失去触觉……到最后,你甚至感觉不到疼。”
刚才那一碗东西,冷千迟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忍不住心中泛起一点遗憾。
早知味觉消逝得这样快,昨日就该多吃几口的。
昨日盛寻给他买的李子的酸甜、莲房鱼包的鲜润、雪霞羹的温香……
他竟都只浅尝了几口便搁下。
今日回想,舌尖只剩一片空茫,当真可惜至极……
“冷千迟……别怕,会好的。”盛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千迟轻声道:“我的冰点还没吃完……”
盛寻稍稍松开手臂,却仍将人笼在怀中,如同密网般不容挣脱。
“抱歉,被我弄洒了。”
“无妨,”冷千迟笑了笑,“下次再买吧,盛寻,我想看花……听说界丘城有种‘碎月香’,只在夜半开花,白如霜雪,香气能飘十里。”
盛寻俯身为冷千迟擦去唇边的血:“你若喜欢那香气,我可在半夜花苞未合时采下花朵,再以冷焙之法锁住香气。
可惜我不会缝东西,只能在界丘城寻些绣娘帮你做个香囊……
算了还是不想你佩戴别人缝的东西,我给你买个镂空的香球吧。”
冷千迟笑了:“你也不嫌女气?竟要我戴香球。”
盛寻手中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仍低着头:“你自己喜欢就好,管旁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