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骤然收紧,语气里掺着不易察的慌:“冷千迟!你明知道,我是为你寻医才来的 。”
他垂眸,声音压得更低,只够两人听见,“这浣花坊明面上是妓院,实则是江湖最大情报组织风雨坛的据点。”
谁能想到,江湖里最广的情报网风雨坛,总部会藏在信国边境的妓院里?
上辈子他在冷千迟死后,还发疯似得到处搜罗江湖上各种名医的消息,才不小心发现了这个专门贩卖江湖情报的地方。
冷千迟轻笑抽回手:“盛公子,你真不识逗。”
“知道我不识逗就少逗我,”盛寻声音沉了下来,“我这人……从来学不会玩笑,你说的话,总会忍不住当真。”
“哎……”冷千迟一声轻叹散在风里,车帘随之垂落。
石护卫勒住缰绳,黑衣紧裹着精悍的身躯,如一柄沉默的刀悬在喧闹街市之中。
这一路他早已习惯冷公子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将主子牢牢牵制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他此刻只凝神扫视着四周动向。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
他抬眸望向浣花坊二楼,指节早已无声扣上刀柄。
浣花坊二楼一扇雕花窗半开着。
窗边斜倚着个鹅黄长衫的公子,一条腿曲起踏在窗台上,另一条腿懒洋洋垂落晃荡。
眉如墨裁,眼似桃花,五官明烈得近乎灼目,阳光落在他扇坠的琉璃珠上,晃得人眼花。
石护卫心里暗道原是这妓院里的倌人,他身上也并无习武之人的气息,他握刀的手略微松开。
可当那黄衣公子与他对上视线时,非但不回避,反而从容颔首,玉骨扇轻抵下颌,朝他绽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