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垂眸看着那人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世间事,当真荒谬得有趣。
“待彻底甩开那些追兵,”盛寻手下动作未停,“我便换辆更大的马车。”
冷千迟失笑:“我哪有那么娇气?”
盛寻抬眸看他,瞳孔漆黑,面色认真:“娇气的人,就不会勉强自己受委屈。我不要你在我面前弄那些硬撑的模样,你跟着我,就不应该受委屈,一点也不行。”
“你管的可真宽,盛寻。”
“谁让你招我的,冷千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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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盛云昭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掼在地上,碎片与茶水四溅,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身形一颤,深深伏下身去。
“竟然让那个杂种跑了!”盛云昭声音阴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孤养你们何用?”
暗卫首领额角渗出冷汗,声音紧绷:“殿下……马车是空的,四皇子……根本不在车内。我们的人折了十余个,却连他的去向都……未能探明。”
盛云昭缓缓踱步,蟒纹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盛云昭负手立于窗前,指节捏得发白。窗外夜色浓稠,却远不及他眼底阴沉。
“倒是孤小瞧了他……”他声音低缓,“这般躲藏逃命的能耐,怪不得能像条丧家之犬似得从信国爬回来……既逃回来了,就该安安分分做个死人,偏要摇尾乞怜去给盛云澜当狗!”
他猛地转身,袖中寒光一闪,案上玉镇纸应声而裂。
“还替盛云澜打下这等战功……今日父皇在大殿上对盛云澜赞不绝口。”他扯出一抹狞笑,“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