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之人屏息不敢稍动。

“再派人。”盛云昭语气倏然平静,却更令人胆寒,“找到他。这一次……他该死在信国,再也别想踏回盛国半步。”

暗卫首领心头一紧,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叩首应道:“是。”

他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后撤,转眼便融入殿外浓重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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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丘镇,信国境内一处不甚起眼的小镇。

镇上最大的客栈上房里。

盛寻正欲拉着冷千迟出门逛逛,却被冷千迟反手按回椅中:“等等!就这么出去是嫌命长?”盛寻立刻乖乖坐正,仰起脸任他摆布。

冷千迟取出一盒膏粉,指尖蘸了些许,在他颊侧、眉骨细细涂抹揉按,又贴上几处极薄的皮膜。

不过一盏茶工夫,镜中人的容貌已悄然改变,骨相未变,却眉粗肤黯,棱角尽掩,竟是英气尽散,化作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脸。

“你会易容?”盛寻对镜挑眉,新贴的粗眉随之滑稽地扭了扭。

冷千迟移开视线:“略懂。”

盛寻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仿佛即将捕捉到某个关键的线索。

突然就被被冷千迟打断:“我有些饿了。”

盛寻立刻敛起心神,将那未成形的思绪抛之脑后,牵起他的手便朝外走:

“我方才问过小二,这阳丘镇地处偏僻,并无精致膳肴。唯镇东有一家老面馆,手艺倒堪称一绝,据说汤头是以整鸡与山菌煨足六个时辰,澄澈鲜醇,你如今脾胃虚弱,这般清淡的汤食正相宜。”

冷千迟由着他牵,笑呵呵的跟着,得寸进尺的说:“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