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的视线,恰好撞进盛寻通红的双眸中。

那眼中血丝遍布,正死死锁着他,仿佛稍一移目,眼前人便会如雪消散。

四目相对间,呼吸皆滞。

盛寻眼型微挑,本就少了几分亲和,偏偏他平日不苟言笑,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极难相处的性格。

偏这一刻,他眼尾垂下来,带着一点茫然的委屈,就像被遗弃街角、不知该等谁的小狗。

直到冷千迟睁开眼,那双眼雾气四散,瞳中如落星光,亮得惊心。

方才那点无辜的委屈还未褪尽,就混着汹涌而来的欣喜,让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直直地望过来。

仿佛万物皆隐,唯有眼前一人。

“冷千迟……”

冷千迟从未见过盛寻这样的表情。

在信国那两年,即便受人欺辱,他也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什么都触动不了他。

可此刻,盛寻浑身上下都透着褪不尽的委屈,他这般表情,像极了被雨淋透的无辜小兽。

冷千迟心疼了。

冷千迟放软了声气,低低道:“我在呢……我真的没事。”

盛寻慢慢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冷千迟的胸膛。

冷千迟只着一件薄薄的寝衣,上好的丝绸如水般贴合着他的身形,隐约透出底下的温热。

盛寻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盛寻丝毫不敢将重量真正压下去,只想这样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爱人的心跳,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