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信庆曜垂眸轻笑,靴尖略抬了抬他下颌:“倒是比从前……懂事不少。”
冷千迟先是沉默,唇线紧抿如刀裁。
继而嘴角难以抑制地轻颤几下。
最终,冷千迟抬首,唇角扯开一道谄媚的弧度,那笑如琉璃乍裂,碎尽一身傲骨:“谢殿下垂怜。”
太子信庆曜抚掌大笑:“好狗!冷千迟,你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啊……”
冷千迟亦随之扬起唇角,眼尾弯出恭顺的弧度:“臣必做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一条能噬骨饮血的,有用的狗。”
太子笑容渐收,眼珠微转,想起朝中那些弹劾自己的奏折,又想起冷千迟昔日手段。
这般人物,此时就困于床榻确是浪费,不如先用他对付那些讨厌的老东西,横竖冷千迟全家已绝,他一个罪臣之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于往后,冷千迟若是敢不听话,一味毒药灌下去,还不是由得本王想如何摆布,便如何摆布?
随即信庆曜再度勾起唇角:“你说得在理……冷千迟……”
“冷千迟……”信庆曜的呼唤黏腻的激得冷千迟胃里一阵翻搅。
“冷千迟……”又一声响起,却浸着破碎的悲怆,像钝刀刮过心口,莫名扯得他生疼。
对了……是那可怜的……盛寻……
一声令他作呕,一声令他心颤。
他还不能死,若此刻就断了气,盛寻那般年轻气盛,身边又没几个可用之人。
盛云澜虽暂用其力却未必久容,而太子盛云昭性急狠辣,怕是早已暗中布局要除之后快。
至少……再陪他走走,总要为他铺好退路,谋条生途。
第14章 到底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