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得好不好?

冷千迟猛地别过头去,下颌线骤然绷紧,咬肌微微抽动。

盛寻见他神色不对,急忙开口:“我现在明白了,恩情与爱意终究是不同的。我这一生,只有三个最重要的人:小哑巴是陪我熬过无数暗夜的恩人,舒先生是为我指点迷津的恩师,而你是我想要生死相随的心爱之人。”

冷千迟猛地弯下腰,咳得浑身剧颤,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

“千迟,你怎么了?”

盛寻急忙伸手欲扶住冷千迟摇晃的身形,指尖方才触及其臂膀,却被对方猛地挥臂格开。

冷千迟额前散落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粗暴地将额前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却冷汗密布的额头,以及一双因痛苦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喉间的痒意越来越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气管,他忍不住张大嘴想喘口气,下一秒,胸腔里猛地一阵翻涌,他来不及捂住嘴,“哇” 的一声,一口暗红的血直直喷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盛寻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再不顾对方挣扎,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指尖止不住地发冷。

冷千迟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瞳孔微微缩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盛寻低头望向怀里的人,那人嘴角还挂着未擦去的血渍,暗红的颜色衬得他唇瓣愈发苍白,更多的抹红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盛寻肩背止不住地发抖,却将人箍得更紧,嘶声朝外吼道:“快传大夫!!”声音竟裂出半分哭腔。

庭院中早已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