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们步履匆匆,面色惶惶,如无头苍蝇般穿梭于回廊之间。
寝殿门外,信国太医们跪伏在地,官袍皱褶间沾满尘泥,竟排成长队候着传召。
屋内,盛寻步履焦灼地来回踱步。
太医们挨个弓着腰进出,官袍后背早已洇湿一片,却无一人能说清榻上那人到底生了什么病。
每张告退的脸上都浸满惶惑与无力,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生怕这位屠尽信国皇亲的罗刹皇子一个不悦,便将他们这些老骨头也一并碾成粉末子。
“殿……殿下……老朽实在……”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跪在榻前,手指颤巍巍搭在冷千迟腕间,反复切脉良久,终是颓然伏地叩首。
盛寻猛地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炸裂飞溅,老太医竟当场吓晕过去。
门外候着的太医们顿时冷汗涔涔,官袍下的膝盖止不住发软。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那冷家的小公子,不过一月工夫,怎就让这盛国来的罗刹煞神在意至此?
跪着的几个年岁大一些的老臣全都暗自心惊 , 他们哪能不记得,当年这位四皇子盛寻在信国做质子那阵,是如何被冷千迟当着众人的面鞭笞折辱,把人往泥地里踩的。
那时谁看了不说一句盛寻可怜,谁又不骂冷千迟心狠?
可一个月前的事,至今想起来还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