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顿时笑起来,眉梢眼角漾开几分罕见的少年意气,顺手将剩的大半块酥抛入口中。又取来琥珀芝麻糖,如法炮制。

一小盒点心琳琅满目,冷千迟每样皆尝了一小口,余下的尽数入了盛寻腹中。

若问起这些糕点究竟是何滋味,冷千迟竟一样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唇齿间漫开的、无处可逃的甜。

“千迟,这些衣裳都是今年的款式,我瞧着都好,全留下也无妨,”盛寻望向冷千迟,眼尾漾开得意,“咱们马车够大,尽数带走便是。明年再给你裁新的,春有吴绫夏有冰绡,秋猎穿胡服,冬宴披大氅……”

“盛寻,”冷千迟蹙眉打断,“我方才说了,你往后处处需用银钱!”

盛寻骤然朗声笑开,眼尾扬起,眸中恍如星河倾落,璀璨逼人:“怎么?冷千迟,你这还未过门……”

盛寻故意拖长了语调,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倒先急着替为夫省起银钱了?”

第10章 孤家寡人的位置

盛寻那得意之色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让他整个人如骄阳破云般明亮夺目。

“呵……”冷千迟低头笑起来,那笑声中并无欢愉,反倒浸着某种盛寻读不懂的怅然。

盛寻莫名觉得冷千迟是在难过,于是他眼底那点光亮暗下来,他也跟着冷千迟难过起来,甚至带着点不自知的委屈。

“千迟,我知道你的身体出了问题,除了武功被废你还有旁的在瞒着我。我们必须去寻神医‘一枕春’。”

冷千迟却只抬眼看他,声音淡淡的:“你刚得盛国大皇子盛云澜倚重,又新打下信国,此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当务之急,是稳局势、揽权臣。”

盛寻仿佛未闻,仍续前言:“据说那人医病从不下猛药,只取山间常物、林间野草,配伍令患者安睡。一觉醒来,顽疾如冬雪逢春,悄然化尽,仿佛只这一枕之间,便偷得一段回转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