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冷千迟声音陡然加重,“你既然选择了大皇子一派,大皇子虽非嫡却占长。

如今在你盛国风投正盛,又帮他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太子和皇后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有多少暗箭等你应对,有多少人心需你权衡,你该清楚。”

盛寻仍自顾自说道:“只是不知神医如今云游何处……近几年来,江湖已罕有他的踪迹。但我知风雨坛……”

“嗯,我听着呢……太子弄不死我的,你放心,我走之后信国也乱不了,我会留下信得过的副将看守,城门外的大军也不会立刻撤离。”

“盛寻,我是一个战俘,信国人。”冷千迟骤然抬眸,就好似在说全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说的那位神医已经失踪多年,这么多年间,有多少能人异士掘地三尺,皆无功而返。你要耗多少年岁去找这么一个都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纵是寻到,若他也束手无策呢?”

冷千迟直直的望着盛寻说道:“盛寻,如果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这番心血,难道全要白费了?你的江山呢?你的天下呢?全不要了吗?一个战俘而已,你犯得着嘛?”

“冷千迟,这不是二选一。”盛寻的眼中是冷千迟看不懂的执拗。“如果真的要二选一,我也……”

不等盛寻说完,突然窗外传来“咕咕”两声。

盛寻惊喜,他连忙对冷千迟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你先选选衣服吧。”

“嗯……”冷千迟低头不再言语。

盛寻走出偏殿,目光扫过庭院,停在一株桃树枝桠上,那儿果然藏着一只灰色信鸽。

鸽子偏头看了看他,突然振翅而下,精准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