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桥“烟雨阁”的豆沙荷花饼,粉瓣酥皮裹着细润豆沙,形似初夏初绽的荷苞。
最后,他取出一只青瓷小碟,上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块桂花糕,莹润如玉,甜香袅袅。
冷千迟怔怔望着眼前这些点心,他自幼长在信国,怎会不认得?
这些铺子散落在皇城四方,彼此相隔甚远,盛寻竟每家都特意买来一味。
想起方才那丫鬟怯生生说殿下天未亮便起身打点衣裳,他忽然喉间一哽。
“盛寻,”冷千迟抬眸直视他,声音冷静无半点羞涩,“你若想要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随时都可以。”
他抬手止住对方欲言的神色,语气陡然转沉:
“至于这天下……从今日起,一分一厘皆需用在刀刃上。金银虽俗,却是养兵铸器、结党营私的根基;
日后,你若做了一国之君,国库充盈方能赈灾安民,粮饷充足才可稳军心、慑朝堂。
若连这点挥霍都割舍不下……”
他抬眼看着盛寻,冷笑一声:“不如早早歇了那问鼎之心。”
盛寻坐在小几对侧,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冷千迟唇边:“丫鬟禀报你还未用早膳。先略尝两口,但不能贪多,会耽误吃饭的。
我问过城中百姓,这些都是皇都最负盛名的点心铺子……不知你口味偏好,便从每家老字号里挑了最招牌的一样买来。”
他掌心稳托着糕点托盘,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你尝尝,若尝到合心意的,就告诉我一声……我好记下。若是都不爱吃,我明天再去买别的。”
冷千迟冷硬的目光似有裂痕,他换了一个更直接的说法:“你若想当皇帝,此刻便不该再为我挥霍银钱。我说了,你想要我,随时皆可,不必再……”
话音未落,却被一块糕点轻轻堵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