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悔恨难当。
纵是后来他们之间有过再多次亲密,他也从未如昨夜那般失控、那般过分。
“大夫!他为何至今未醒!”盛寻眉宇间尽是压不住的焦躁。
老大夫慌忙跪伏于地:“殿下明鉴,病势如山倒,邪侵如风疾。这位公子本元虚羸,气血两亏,此番外感内伤交迫,耗损尤甚。
依脉象而言,阴浮于外,阳陷于内,非一朝一夕可调。若要热退神清,至少也需五六日药石循序;至于何时苏醒……仍要看正气能否复振,老朽……不敢妄断啊!”
盛寻烦躁地在房中踱步,忽又转向门外:“药煎得如何了?!为何还未呈上!”
老大夫退下后,盛寻亲自端来刚煎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想喂入冷千迟口中。
可他从未做过这等细致活,他小时候自己病了都是硬扛,何时吃过药?
更别说喂别人吃药。
盛寻手法生疏至极,药匙几次碰在齿关都未能顺利喂进,反而让褐色的药汁顺着冷千迟苍白的嘴角滑落,划过微微起伏的喉结,最终洇湿了素白的衣领。
盛寻手忙脚乱地将药碗搁在床边小柜上,取来一方干净帕子,轻柔却笨拙地为他擦拭。
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颈侧温热的皮肤,心头顿时一揪,动作愈发轻缓起来。
就在这时,冷千迟睫羽微颤,盛寻手上的动作立刻就顿住了。
冷千迟就这样在盛寻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起初涣散而迷茫,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迟迟未能聚焦。
直至视线一点点清晰,映出正俯身在他颈间、手还捏着帕子擦拭衣领的盛寻。
他迷糊地眨了眨眼,似乎一时未能理解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