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整个人如被定住一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望着那双真的再一次睁开的眼睛,胸腔中情绪翻涌,几乎热泪盈眶,喉头哽咽地低唤道:“……千迟?”

冷千迟张了张嘴,想应他一声,可还未出声便化作一串急促的咳嗽,震得他眼角泛红,身子轻颤。

盛寻急忙将他扶起,一手揽住他单薄的肩,另一手轻而稳地为他拍背顺气,动作间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冷千迟缓过气来,脑中却是一片混沌。

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

依盛寻往日的性子,经过那夜之事,应该愈发厌他入骨,避他如蛇蝎,甚至恶言相向、字字如刀。

冷千迟早已做足了准备。

不论盛寻是斥是辱、是驱是伤,他皆能从容以对,不惊不痛。

可偏偏是眼前这般,眉头紧锁却动作轻柔,眸含焦灼却掌心温热。

竟让他一时之间,方寸全乱。

盛寻绝不该是如今这般做派,更不该有这样……近乎心疼的神情。

他到底给盛寻下了什么药?

这……莫非是吃傻了不成?

“别拍了,”冷千迟哑声道,“再拍真要被你拍死了。”

盛寻动作骤然一停,眼神倏地沉了下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冷千迟心下竟微微一松——是了,这副熟悉的、带着薄怒的神情,才是盛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