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那眼里竟浮起一层沉甸甸的情,无声无息的,却重重压上冷千迟的胸口。

那由厌至恋的眼神变换,不过一瞬。

“千迟?千迟……是你来接我了吗?”

盛寻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几近雀跃的兴奋,简直与先前的厌恶判若两人。

冷千迟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那一声“千迟”喊的情意绵绵,竟激得他从尾椎骨窜起一阵战栗,一路麻至头皮,连指尖都在发颤。

冷千迟自认还算聪慧,此刻却完全无法理解盛寻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用这样的语气唤他。

这不对……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药下错了?

还是方才挣扎间撞坏了头?

冷千迟心头一紧,再顾不得其他,当即就要抽身下榻去找大夫。

盛寻却偏不如他的意,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冷千迟的手腕,力道又狠又急,冷千迟被拽得一个踉跄,瞳孔骤缩。

这人是什么时候挣脱了床头的绳索的?

冷千迟心头一沉。

自己今日这般对他,以盛寻的性子,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他咬紧牙根,却并不畏惧。

自冷千迟十七岁起就认得这狗崽子,对方什么脾性、多少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今日这事我就是做了又如何?占了便宜的是你,吃苦受疼的是我。

要打要骂随便你,可我如今武功全无,你若是罚的重了,难保我就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