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低笑一声，气息却有些不稳，冷汗正顺着他消瘦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盛寻颈间。

“你老实点啊，等完事了，我自然就下去了。”他声音刻意放慢，这让惊慌无措的盛寻一点也听不出他身体不适气息不稳。

“盛寻，如今可不是我不想下去，是你不肯偃旗息鼓，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想我滚，你倒是快一些呀。”

“无耻……冷千迟，你要不要脸？”

冷千迟故意忽略盛寻眼中几乎要将他刺穿的愤怒。

他本想闭上眼，却又莫名贪恋这一刻，毕竟……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于是他索性毫不避讳地低头，目光直白地钉在盛寻脸上，动作却愈发没了章法，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疯劲儿。

盛寻怒骂：“冷千迟，你这个……” 后面诸多不堪入耳的字句，都被冷千迟抬手紧紧捂了回去。

即便冷千迟心肠再硬，这一刻，他也实在不愿从盛寻口中听到更多诛心之言。

“没脸没皮，卑鄙无耻，背信弃义，只会摇尾乞怜的狗……盛寻，换换词吧，我听腻了。”

冷千迟自嘲的想，还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身冷硬铠甲，任是再锋利的眼神、再伤人的恶语，也穿不透分毫。

可如今才知道，那铠甲终究不够厚。

至少对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够。

冷千迟疼的牙齿打颤，目光自始却至终都锁在盛寻脸上，不肯闭眼，也未曾移开半分。

冷千迟清清楚楚地看见，盛寻看向他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直接厌恶。

就好像他正在被什么极污秽的东西玷污了一般。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细细的绳索狠狠的扯来扯去，一时间心中的苦痛竟然比身上还疼万倍。

可忽然间，盛寻的眼神就变了。

先是一点恍惚的疑惑，如薄雾般无声漫开；

紧接着，一抹惊异骤然亮起，亮得令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