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舔了舔嘴角,眼神幽暗,带着一丝报复般的快意和偏执:“无耻?朕与自己的皇后亲近,何来无耻?倒是你,沈芳如,这四年来,在慈宁宫做你的太后,很惬意吧?可曾想过朕在南疆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混账!”
“朕混账?比起你默许乞袁折磨朕,下令处死顾舟,朕这点'混账',算得了什么?”
两人如同困兽,互相撕扯着过往的伤疤与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殿阁的门再次打开。
周凌已然整理好衣袍,脸上的狼首面具也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历经风霜却依旧俊朗逼人、与兮远极为相似的面容。
他在园林一处僻静的凉亭里找到了独自一人、背影僵硬的兮远。
周凌走到他身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硬:“刚才……是朕考虑不周。很抱歉,让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这样子。”
兮远猛地转过身,年轻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和难以消解的尴尬,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愤怒:“考虑不周?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太恶心了!非要在我的眼前……非要让我看见……那样子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凌看着眼前已然长成挺拔青年的儿子,目光深沉,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许多往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兮远,你真的很幸运。你十八岁了,你的父母……至少,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相爱,还可以每天做·爱。这世上,有的人自幼失怙,无依无靠;有的人,父母虽在,却形同陌路,终日争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