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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被罚去静室思过。

暮色四合,兮远踩着青石板路往家走,路旁商户陆续上门板,“吱呀”声响混着炊烟与炖肉的香气,在巷弄间漫开。

他走得极慢,像是要让这温柔暮色,悄悄抚平白日里的烦闷与戾气。

推开熟悉的木门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恰好隐没在山后。

维蕾在灶前忙碌的身影被灶火映得忽明忽暗,铁锅与铁铲的碰撞声伴着饭菜香,让这小小的院落满是烟火暖意。

“回来了?”芳如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还握着一卷公文。

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光晕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跳跃,目光掠过儿子凌乱的衣襟与微肿的面颊,停顿了一瞬,“听说你今天在学堂被罚去静思了?”

兮远将竹编书匣轻轻搁在廊下矮凳上,在母亲对面坐下。

“只是替同窗写了几份解题纲要。”他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打破这暮色的宁静。

芳如缓缓放下公文,伸手拨亮油灯,暖光瞬间铺满桌面,也照亮了儿子脸上未褪的红肿。

“你觉得,替人代笔、助其作弊,是小事?”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少年猛地抬起眼眸,“我没有觉得作弊没错。”他声音忽然坚定,“我被罚静思,是因为想阻止一个学子欺凌同窗,差点打断他的鼻梁。”

他顿了顿,望向院中渐浓的夜色,语气添了几分怅然,“或许,你真的不会理解。”

芳如凝视着儿子,忽然觉得他眉宇间那股倔强又疏离的气质,越来越像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