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他面颊上。
兮远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行囊散开,代写的课业如落叶般飘散,清隽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失去意识前,他模糊望见院长俯身拾起纸页,枯瘦的手指轻轻翻动,目光深邃难测。
再次醒来时,兮远躺在院长斋的藤椅上。
面颊依旧隐隐作痛,指尖轻触,刺痛让他蹙了蹙眉。
院长坐在对面太师椅上,正细细翻阅他的课业。
见他醒来,院长放下纸页,面色凝重:“兮远,你惹上麻烦了。”
兮远捂着肿痛的面颊,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院长不问学生为何受伤,反倒先提麻烦?”
“医官已经看过,无大碍。”院长语气平静,“香娜说,你是不慎撞到梁柱了。”
兮远一时语塞。
他未料到,那个看似纯善的姑娘,竟会编出这般牵强的托词。
“学生知错,但学塾中欺凌之事,本就该制止,不是吗?”
“旁人或许会因你是治安官之子偏袒你,但老夫不会。”院长语气骤然冷峻。
兮远心中清楚,这位西戎旧臣对朝廷心存芥蒂,连带着对他这个“朝廷命官之子”,也向来格外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