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车夫的茶杯给他续茶,对茶摊小二喊道:“劳烦小哥再给我们加一碟子点心,要甜的,多加点糖。”
“好嘞!”小二应道。
钱浅趁车夫回头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指尖探入茶杯之中搅了下,随后把茶杯放到车夫面前,笑问:“大哥喜欢我们楼里哪位姑娘啊?”
“我们小喽啰,哪有能力一掷千金去琼华楼看姑娘啊!”车夫笑答,突然话锋急转:“不过姑娘你,应是刚到琼华楼不久,所以不知道,这蜀郡每一间青楼的伎子,都是不能轻易离开的。”
钱浅心脏狂跳,面上佯装天真无知:“大哥此话是何意?”
“你是自己溜出来的吧?”
钱浅摸不准他是怎么知道的,便没说话。
见她没否认,车夫笑道:“所有青楼的当红的艺人,当地的车马行、脚夫、衙差、走卒都会最先认得。逍遥姑娘是琼华楼大名鼎鼎的新秀,我怎会不认得?”
钱浅心里发怵,也不知道这车夫知道多少,就说:“我与鸨母只签了一个月的工契,她连工钱都没给我,我也没讨,为何不放我走?”
车夫却说:“我们只是底下的喽啰兵,你签的是工契还是身契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知道,若青楼真想放人,自会告诉各处不用阻拦。但我们没接到放逍遥姑娘离开的信儿,那姑娘你,就走不了。”
钱浅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她知道琼华楼颇有势力,楼里养了很多打手。但她万万也想不到,他们背后的势力竟有这么大,连车马行、衙差、脚夫都是他们的人。还以为顺利逃出青楼就万事大吉了,却不知外面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看来就算一个月工契到期,那鸨母也不可能放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