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音缓缓摩挲着他的下颌,感受着他细微的战栗:“这也能算离开我的理由?”
恕尘绪喉头酸涩得说不出话来,只会轻轻摇着头。
他有违君子之行,又善妒,且音怎会心悦他这样的妒夫。
当初他身子不好,灵核将破碎,与羽化玉陨只有一步之遥,且音不会因为他脾气古怪,性子又冷又硬而如何,可的确是他一直拖累且音。
“我不想做你的累赘,不想让你被束缚,”他哑声的、断断续续的道,“我配不上你……”
“能否配得上我,是谣言说了算么,”且音微微垂首,红唇凑得他更近了些,“恕尘绪,我从未如此觉得。”
遥远的树荫下,琴忌停住了脚步。
他怔然地看着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且音,确切来说是姽婳,她今日着了一袭猎猎红衣,玉带将她的蜂腰束起,令人艳羡的比例就这般显露在了琴忌眼前。
而如今她正垂眸,看着身前的郎君。
且音将他保护的很好,旁人并不能瞧见什么,但在方才,他注意到两人时,便在那一刹那瞧见了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以及他被亲吻蹂躏到泛红的唇瓣。
是恕尘绪。
他从未见过恕尘绪这般模样。
在他的记忆中,恕尘绪向来清高而孤直,寻常旁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开口,总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样的谪仙,如今居然在青天白日之下,依偎在且音的怀里。
“你不该如此,今日能对我说出这般话,便证明你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道,“我不要旁人觉得,我要我觉得,我喜欢的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