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劝道。
即便他犯了极小极小的一件错事,母皇都会派人将他关到暗无天日的耳房,有时就连恕尘绪也不明白,当真是他做错了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母皇不喜他。
狭小的耳房内偶有老鼠或蛇穿过,不论七岁的长皇子如何哭闹,都不曾有人为他打开那道房门。
“枳儿乖乖听话,求母皇……”
萧瑟的寒风将他的哭泣声吹散。
恕尘绪一生当中最恐惧的,不是敌军兵临城下,永远是那间漆黑的耳房。
为了不惹得母皇和父君生气,不被关进那暗无天日的耳房当中,恕尘绪再不曾逾矩。
他是代国的长皇子,天下儿郎的楷模,后来引起了敌国的注意。
脑海中的记忆与现实重合,恕尘绪好似又回到了做长皇子的那些年。
今日他又犯了什么错吗?
“枳儿没错……”恕尘绪昏昏沉沉道。
他并没有犯错。
恰此时,一束亮光照在他的脸上。
适应了黑暗后,恕尘绪此刻眯着眼睛,对于突然照射进来的光亮感到格外陌生。
来人背着光,他看不清容貌,可瞧着身形却熟悉。
柜门被全然打开,外界的光亮也悉数涌了进来。
恕尘绪眼眸中是被强光刺激出的泪,他看着眼前人,不明所以的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