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尘绪在有孕后,总是能格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威胁,若是放在先前,他定然不会躲起来的,但仙胎的反应异常剧烈。
恕尘绪努力控制着自己,却仍旧被恐惧吞噬。
他好似又回到了还是皇子的时候。
“母亲,枳儿知错了,母皇!”
孔武有力的女卫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少年惊恐的瞪大了双眸,哀求着高位上面容冷峻的女人。
可任他如何哭求,上首女帝都不曾心软半分。
“朕说过多少次了,要你乖乖听话,每日只许安心学习琴棋书画,”女人愠怒的声音响起,“可你却同公主们去了马场,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带下去,严加看管。”
恕尘绪清楚的记得,那日他被关在了狭小的,幽黑的耳房。
那是奴才们居住的地方。
他空有长皇子的虚名,那些奴才们都是看脸色行事的,没少在母皇的吩咐下磋磨他。
“陛下,莫要为了枳儿气坏了身子,臣侍会好生教育他的。”
“朕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儿郎!”
“都是臣侍的不是……”
他自小便不得母皇喜爱,父君亦是如此,他作为代国的长皇子,却受尽了虐待,从不曾像皇姐皇妹们一般。
恕尘绪无数次想,为什么他不是女孩儿。
因为不是女孩儿,所以要被困在殿中,日复一日的学习琴棋书画,因为不是女孩儿,所以不得母皇和父君的重视,唯一的价值便是将来和亲,因为是女孩儿,所以不能和皇妹们一起,没有骑马和游玩的资格。
“长皇子殿下,您到底也是个儿郎,便别想着折腾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