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平日里表现的自傲,享受被师妹师弟们捧着吹嘘的感觉,格外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当初她便得知,月白这样自满的人,背地里却为恕尘绪写了一指厚的情书。
难不成今日,她总算是要将心意说出口了吗。
且音敛下长睫,缓慢捻着指尖的玉子。
薛礼荷乜她:“我说,玄女娘娘,这局棋也没必要下下去了,既然这边有事,玄女娘娘还是快些去看看为好啊。”
天知晓她有多不情愿与且音下棋。
每次都被她杀个片甲不留不说,且音的言语嘲讽更能使她额角狂跳。
薛礼荷的棋艺极差,每每都是被且音强行拉着来上几局,她成日里都将时间用在研究疑难杂症之上,哪儿像且音一般,有如此多的闲暇时间下下棋,逗逗徒弟。
“这局不要动,”且音起身,听她如此说,回头看向薛礼荷,“待我回来,继续。”
言毕,且音抬手走进一道光华中,瞬间消失不见。
海棠水榭。
漆黑,好似被困兽吞入腹中。
伸手不见五指带来的憋闷感铺天盖地朝他而来,失去光明带来的恐惧叫人无法呼吸。
恕尘绪低喘着、蜷缩着,抱紧了自己。
柜子并不小,但他环着曲起的双腿坐在一角,努力将自己收得更紧。
“……没事了,没事了。”他颤声喃喃道。
腹内的仙胎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疲累与恐惧,此刻也渐渐消停下来。
方才他不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