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尘绪颔首,接过那一沓泛黄的古籍:“有劳你。”
此话一出,月白的神色怔了一下,随后慌忙道:“仙尊言重了,能为仙尊做事,是月白有幸。”
她也失了寻常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正望着恕尘绪。
恕尘绪垂眸翻阅着古籍——这本医术上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手中这本已是绝迹。
翻阅至“郎君有孕”时,恕尘绪神色一滞,当即将古籍合上。
他初次有孕,亦不知晓像他这样的情形应当如何破局,
“仙尊若是需要,随时唤我便是。”月白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海棠水榭。
恕尘绪望着空荡而幽深的柜子,握着桌角的手紧了又紧。
薛礼荷的《杂症集》里,详细记载了没有妻主的郎君,在孕期会产生怎样的状况。
起初是仙胎不稳,随时有小产的风险。
恕尘绪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薄唇微抿。
而在小腹隆起后,则会出现频繁胎动的状况,这代表着仙胎的不安,此时,没有妻主的郎君极有可能出现焦躁不安、堆积柔软衣物的现象,此等行为,亦被成为“筑巢”。
像孕期的雄兽一般,他们通常会将柔软干燥的杂草铺好,提前备好将来需要的东西。
干燥的杂草能为新生的幼崽保证温暖,雄兽会尽可能将幼崽所需提前备好。
而没有妻主的郎君,则会在显怀后出现同等状况。
恕尘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难怪他前些时日,控制不住的将衣物堆积在一处,并想要躲进眼前的柜子里。
雄兽会提前找好安全的地方,在他看来,衣柜算是安全而隐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