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知是怎么过去的,他就怔然地坐在床边一夜, 竟也不曾察觉。
“是啊是啊,那般昳丽,玉案弟弟一时都看呆了!”
“姽婳仙尊她,她方才是在对我笑吗。”男弟子的声音还带着隐隐的激动,像是压抑着喉咙中的尖叫。
弟子们则道:“若是能得姽婳仙尊一句指点, 我死而无憾!”
谁人不知,姽婳仙尊当年留下的剑法, 成就了多少奇才。
姽婳仙尊身上的气息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 她们也想和姽婳仙尊一般强大!
“仙尊平易近人, ” 男弟子的声音一顿, 而后颤声道,“仙尊当真是在对我笑,她朝着这边看来了。”
恕尘绪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 干脆不再细听那边的动静。
姽婳向来平易近人, 她待他极好, 恕尘绪确信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姽婳更好的师尊了。
但她总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即便生气也是如此, 怎么那群男弟子会生出这等心思,那可是姽婳仙尊, 他们又哪里攀附,肖想得起。
他兀自生起气来,直至一阵强烈的眩晕传来,恕尘绪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已为人夫,腹中已有了他与且音的血脉,他已经没有为姽婳身边有谁而纠结的资格了。
姽婳身边有谁,将来会心悦谁,同哪位仙尊生育女嗣,都与恕尘绪无关。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恕尘绪悲痛地蜷紧了指节,因着太过用力,指节也被绷得泛了白,直至发出轻微的颤抖。
但不管怎么说,姽婳终究是他的师尊,师尊来了宗门,他没有不出去的道理,即便师尊是有事前来,事务繁忙,他也应当去看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