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不明不白她为何神魂方归位,便想起窥天镜,但依旧乖顺的道:“是,可要云镜为主人去取吗?”
且音没有答,她起身,任由云镜为她打理着衣衫。
靛青薄纱的褶皱在少年手中变得听话起来,恰阳光从窗棂泄入,将衣衫上颗颗饱满的珍珠映得愈发莹润。
云镜的手越过她的湘色臂纱,为且音打理着腰间的玉带。
且音道:“将窥天镜带过来。”
“是,”云镜方走了两步,忽然转头问她,“主人,您带回来的魔族女子,云镜如何安置?”
若非他提及,且音甚至要忘记了圆圆。
圆圆也算帮了她大忙,且音道:“你问她是否愿意留在乾云殿做事,倘若不愿,便差人送她回魔族。”
圆圆起初跟着她时还是魂偶的模样,如今随着她到了乾元殿,便也有了自己的肉身。
云镜领命退下。
且音垂着眼睫,窗棂旁的冰池似乎是因为感受到她醒来,此刻有些兴奋地闪着淡金的光泽。
往昔是她的本命法器,在她作为姽婳玉陨后,往昔便自行回到了乾云殿。
如今数来,她已有三千年之久不曾碰过往昔了。
且音上前覆住往昔的剑柄,它在感受到主人的触碰后,往昔发出一声兴奋的铮鸣,就连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倘若它有尾巴,此刻怕是摇得欢。
“好了,”且音温和地抚了抚往昔的剑身,“带你一一去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