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伴了她千万年,若血债血偿,还是往昔用着顺手些。
听她这般道,往昔铮鸣声不止,随后化为一只镯子挂在了且音的皓腕上。
且音眸光落在一旁的案几上,随手拿起了一本记事。
其上记载了姽婳玉殒的这三千年,仙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且音无心细看,也只一目十行的随意扫了几页,便朝着来人开口道:“听闻,你那年去北境摘了渡仙梅?”
来人是哑郎,她曾收留的孤儿,名为相澜。
且音并未合上书页,抬眸望向相澜。
相澜一袭青绿素雅的长衫,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宛若一株素净柔弱的兰草。
他听闻且音这话只一顿,快速地朝她打了手势。
相澜:是,相澜听闻主人身殒的消息,便想着为主人保下金身,但,相澜碰上了渊云仙尊,并没有将渡仙梅带回来。
且音道:“然后你将他打伤了?”
相澜微微张唇,而后似乎是为了掩盖不慎流露的神情,他正色打着手势:渊云仙尊同样为渡仙梅而来,相澜知晓主人与仙尊的关系,并没有下杀手,但的确伤了仙尊,还请主人莫怪。
相澜有些紧张地垂着头,却不敢再抬头看她的神情。
他是且音捡回来的孤儿,且音同意他留在乾云殿伺候,已是天大的幸运。
相澜知晓自己不该对主人产生这等不可见人的心思,他已经极力在克制了,可在看到恕尘绪那张面孔时,相澜悲哀的意识到自己蒲柳之姿,样貌不及他时,还是对他下了狠手。
他知晓主人身为一介天尊,不会就这般轻易消散的。